乞讨

“老爹,我要上京考武状元。”  “儿子!我们苏察哈尔家等你这句话等了整整20年了!”  “错,我是为一个女人。”   “好!为女死为女亡,为女去考状元郎!英雄!敢问是谁家女子?” “怡红院如霜姑娘。” “啊?!妓?!!”  “有何不妥?”  “敢爱人之所不敢爱,品味与众不同,老爹我佩服你!” 这么无耻下流变态的桥段也只能是我突然想起了《武状元苏乞儿》……

每当挤在地铁上“偶遇中国乞讨人”给还是不给都是划过大脑皮层的痛。或许是我小气,也或许是感染了别人的冷漠。幸好这种纠结感在一次不成功的交流后消失——我稳的坐在行驶的地铁车厢,一位老奶奶衣衫不整脖子上挂个包手里捧着个小盆,一步一踱的靠过来,弯腰仰头立在我正前面,我看着她,试图抛开所有成见和别人用余光打在她身上的“冷漠”,企图看到她眼里的自己。原以为她会躲闪,可浑浊泛黄的眼孔依旧睁的圆大,只不过眼睛后面是一堵墙。她看了看我,转过面无表情的脸侧身向前挪步,瞬间失交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失望,或许她自始至终没看我一眼。

原以为只有面对无知和真诚才有直视的勇气,其实冷漠也可以。中国乞讨人从来都是戴着冷漠的眼神说那句谢谢,也从来都没有认真的看过任何一个施予她的人的脸,可怜了那些好心人,可怜了这世道。

假如我在街上走着……一个乞丐……一个衰弱的老人档住了我。红肿的、流着泪水的眼睛,发青的嘴唇,粗糙、褴褛的衣服,龌龊的伤口……呵,贫穷把这个不幸的人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啊!他向我伸出一只红肿、肮脏的手……。他呻吟着,他喃喃地乞求帮助。 我伸手搜索自己身上所有口袋……。既没有钱包,也没有怀表,甚至连一块手帕也没有……。我随身什么东西也没有带。但乞丐在等待着……他伸出来的手,微微地摆动着和颤动着。我惘然无措,惶惑不安,紧紧地握了握这只肮脏的、发抖的手……。“请别见怪,兄弟;我什么也没有带,兄弟。”乞丐那对红肿的眼睛凝视着我;他发青的嘴唇微笑了一下——接着,他也照样紧握了我的变得冷起来的手指。“哪儿的话,兄弟,”他吃力地说道,“这也应当谢谢啦。这也是一种施舍啊,兄弟。”我明白,我也从我的兄弟那儿得到了施舍。

谁也蒙受不起施舍后那头轻轻扣地的回报,谁也捧不住那快要溢满盆边的善心,我们都是乞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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