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实力就没有童话

南锣鼓巷厕所外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背对着下午三点钟的太阳看着自己影子和墙壁45度的夹角 发呆,我从他身后掠过,他从我眼前到身后自始至终,回头看他高着颧骨的侧脸和眼前厕所墙上晒蔫的小草,我止不住的回头、回头、回头,他果真不是在等厕所?

继续走,对向来的路人丝毫没有在意他,我又是回头正正的看了那人一眼,一动没动,似乎只有墙上的影子被拉长了0.01公分。

又拐过一条街,老收音机里哗啦带杂音的女声由远即近,一个修理自行车的老人靠在铺开的摊位呼呼直睡,那画面好安详好久远,像身陷在回忆不起的儿时街头,也有那么一位铺摊的老人堆起满脸的笑。

晚上,同学问,吃过卤煮么?没。那我带你去。

回来时雨在天空打转,一颗两颗直到每一颗打在身上,四周散发出尘土泛潮的腥味,水滴顺着树叶滑落的瞬间这世界应该发生着很多事,马路上飞速移动的车窗成了雨滴的画板,那被赋予生命的一条一条水痕在车中人看来或悲或喜如泪如汗如潮湿的记忆。

细细观察,那水滴的特别之处在于他们总能找到阻力最小的道路,以便流出那短暂且美的痕,而对我来说情况刚好完全相反。

有时好想和车中人换个角色,让雨水模糊了整块玻璃而不是整双眼,包括当初徒步在海拔4000多米的高原上搭不到车看着司机给我的侧脸和斜望过的眼神时有过同样的念头—坐在车窗的另一面看看自己当时的样子。 我不得不承认我不是一个无忧无虑的漂泊者,无论是在被建造了无数直角却显得复杂和荒谬的城市还是被肉体放逐写满了那年那月那诗的远方。我只是一个不知所措迷途的羔羊。

我没有以前那么关心别人了,我成了一个空空的房子,在一处叫不上名的角落自筑了一个世界,也许在地图的左上角,也许是右下角,也许是在背面,谁关心呢。

在这个没有实力就没有童话的世界,唯一不会让自己难过的征途怕就只有星辰大海,我能想到所谓的目标也不只是拥有这么低级。

我只是想证明,不论何种境地,我有能力做体面的事,不需要赚任何一笔不体面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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